沉不舴像一只餍足的猫,懒洋洋地在水中拥着她,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身上游移,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覃杳早已困得睁不开眼,也懒得再去理会他那些小动作。
“你很缺钱吗?”低沉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
覃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怪诞的梦,怔怔地睁开眼,却见沉不舴神情平静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她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实在诡异得让人心头发毛。以她刷过上百部剧的经验来看,下一句不是要给她钱,就是要谈包养。
如果他真敢这么说,她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沉不舴按进浴缸里,同归于尽算了。
沉不舴瞧见她眼神中的戒备与古怪,不紧不慢地开口:“覃同学似乎总爱把老师想得很坏。”
这还用想吗?
“这应该算是个人隐私问题。”覃杳吭哧了下,意思是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他却低笑一声,手指暧昧地滑过她的腰侧,“确定要现在谈隐私?”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正经的玩味。
覃杳压住怒气,咬牙切齿开口,“显而易见,我不是很缺,是十分特别缺。”
“所以就替别人在学校论坛上发帖?”
覃杳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沉不舴没直接回答,轻轻捋了捋她被打湿的头发,“以后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了。”
覃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还不是你那么小气。”
“小气?”他挑眉,“那我就努力改变一下我在覃同学心里的形象,回学校后把你的分数改回来。”
“真的?”她一怔,又迟疑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觉得是因为裙带关系?”
只是一晚上,沉不舴之前的形象已经在她心里尽毁,以前只觉得他装,现在是对他有人格上的歧视。
“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覃杳想了想他说得也并不无道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错呢?
沉不舴见她眉头舒展,心情好了些,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今天住在这里?”
“不要。”
“怎么不行?”
怎么就行了!
“我家里养了条小狗,要是一整晚不回去它会乱叫打扰邻居的。”覃杳面不改色的扯谎。
“是吗?”沉不舴盯着她的眼睛。
“当然。”
“好吧。”沉不舴没再多问,“等下我送你。”
两人从浴室里出来又在沉不舴的坚持下吃了饭后到她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沉不舴还要下车送她,覃杳连忙拦住他,“可以了可以了,我们这栋楼全是老弱病残的beta,见到你会吓死的。”
其实是怕他和落瑜碰面吓死自己。
未等沉不舴说什么,覃杳已经推门下车跑路了。
女孩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楼道内,沉不舴并未立刻离开,他倚着车窗,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如果不是因为覃杳,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踏足这里。
老旧的小区,连路灯也坏了几盏。
一双眼神比这暗淡的灯光存在感还要强烈,饱含着嫉妒、怨恨、厌恶,紧紧投视着他。待他抬头,那双似乎想将他杀死的眼神倏地消失了。
一只狗?
沉不舴不屑地笑笑。
如果落瑜是一个强大的alpha,那么他会无时无刻守护在覃杳身边,做她最忠诚可靠的护卫犬。
如果落瑜是平平无奇的beta,那么他可以忍受所有痛苦,努力让覃杳生活得更好。
但是他是一个oga。
那样脆弱、美丽、无力的存在。
落瑜坐在覃杳的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
阿杳,落瑜这个人的存在实在太糟糕了。他是个自私的骗子,做不到对你身边的其他男人视若无睹。他的承诺全是虚假,他是如此恶毒、善妒。
透明的眼泪滴在覃杳的额头上,落瑜缓缓地俯下身体,金色的头发如瀑一般散落在颈侧,与覃杳的混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伸出舌头舔去那滴泪,一触即离也足以让他完全地感受到她的温度。
“阿杳,要是除了我喜欢你的人都死掉就好了。”
“阿杳,要是你完全是我的就好了。”
“阿杳,要是我不是落瑜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