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沈昭宁到了学校,刚走进教室就看见田瑞芳正趴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名表,旁边还摊着一支笔,看见她进来就招手:“昭宁快来!中外交流会的报名表到了,你先签个名,我把你名字报上去。”
沈昭宁正要走过去,旁边忽然挤过来一个人影,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她一下,把她往旁边带了一个趔趄。
沈昭宁下意识扶住桌沿才站稳,皱了皱眉,就看见林巧玲已经抢先一步站到了讲台前,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班长,我也要报名。”
田瑞芳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被挤到旁边的沈昭宁,脸色不太好看:“你没看见昭宁先来的吗?插什么队?”
林巧玲低着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软软的:“我没注意,沈同学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小事吧。”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沈昭宁一眼,那眼神低眉顺眼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明明一副胆小的样子,可沈昭宁总觉得那目光底下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挑衅感,让人很不舒服。
田瑞芳想赶紧打发她走,把报名表往她面前一推:“行了行了,赶紧签,签完赶紧走。”
林巧玲接过笔,弯下腰在表格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挤在一起,像是没地方落脚似的,缩成一团。
沈昭宁余光扫了一眼,心里莫名想起以前听人说过的一句话,字如其人,看一个人写的字,多少能看出这个人的性子。
林巧玲这笔迹,歪歪扭扭又缩手缩脚,看着就别扭小气,跟她这个人倒真是有点像。
林巧玲签完字后,却没有离开,田瑞芳不耐烦地抬眼:“签完了还有事?”
林巧玲看向沈昭宁:“沈同学,我觉得这种中外交流活动,还是应该让专业基础更扎实的同学去参加,你刚来没几天,有些东西可能还不熟悉,万一到时候出了差错,丢的是咱们学校的脸。”
她说这话时语气温温柔柔的,好像真的是在替沈昭宁着想。
田瑞芳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太久没掏耳朵让耳屎堵住了?”
“人家昭宁的水平,老师都夸过的,你在这儿说什么呢?”
沈昭宁也没想到林巧玲会说出这种话来,不怒反笑,“林同学,我要是不够格,老师自然会跟我说,难不成你比老师还专业,能替老师做判断?”
林巧玲轻轻抿了抿唇:“我也只是为了我们班级着想,毕竟是学校派出去的代表,万一出了差错,丢的是整个班级的脸,我作为班里的同学,提个醒总不过分吧。”
田瑞芳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直接甩了一句:“林巧玲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人家昭宁去不去是老师定的,老师都没说话你在这儿操哪门子心?你要是真为班级着想,不如先把上个月的班费补了,那才叫实际。”
她说着还忍不住“啧”了一声,满脸写着“真受不了”。
坐在后排的李卫军这时开了口:“田班长,你这话说得也太冲了吧。巧玲也是好心,都是为了集体着想,又没恶意。你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急眼?”
他说着又看了田瑞芳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偏袒,“巧玲心思细,考虑得多,你这个男人婆当然不懂。”
田瑞芳虽然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可被一个男生当面叫“男人婆”,心里还是刺了一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头瞪着李卫军:“李卫军你少胡说八道!谁男人婆了?我说话直接就是男人婆?你在这儿充什么护花使者。”
这时林巧玲又装起好人:“李卫军同学,你别说了,我没事的。”
李卫军心里舒坦了几分,觉得林巧玲又懂事又大度,越发衬得田瑞芳不讲理。
田瑞芳懒得再搭理这俩人,把报名表往沈昭宁面前一推:“来,昭宁,赶紧签了,我一块儿报上去。别搭理她,越搭理越来劲。”
沈昭宁接过笔,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心吧,我根本不在意。”
她确实没把林巧玲那些话放在心上,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比起她以前在苗寨里遇到过的那些刁难,实在算不了什么。
几天后,老师公布了参加中外交流会的人员名单,沈昭宁和田瑞芳都在上面。
本来名单上是没有林巧玲名字的,但她当天下午就去了老师办公室,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哭了多久,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然后名单上就多了她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天,参加交流会的几个人各自做准备。
田瑞芳负责整理要带去的药材标本和宣传画册,沈昭宁则把自己要用的那套苗医外治工具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挑了几味常用药材用小布袋分装好,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