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专家来了兴趣,直接跳过白映雪和沈昭宁聊了起来,用英语问了好几个问题,沈昭宁一一作答,从容不迫,偶尔还会拿起一包药材打开来示意,又比划着外治手法,解释得生动又清楚。
两个人一来一往聊得很投机,专家脸上时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点头。
白映雪站在原地,脸拉的像驴脸,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昭宁,明明她是乡下来的,而且不是学英语专业的,怎么英语说得这么流利,甚至比她还标准、还自然。
她张了张嘴想插话,可专家根本顾不上她,注意力全在沈昭宁身上,她站在那里像个多余的摆设,白映雪快要被气死了。
聊了好一会儿,外国专家忽然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又指了指桌上的药材,笑着说了句什么。
沈昭宁得体地微微一笑:“我的同学在中医脉诊方面比我更熟练,如果您不介意,请她帮您看看,她的技术比我好。”
她说着朝田瑞芳示意了一下。
田瑞芳刚要摩拳擦掌上前,谁知林巧玲忽然从旁边挤了过来,抢先一步在专家面前坐下,笑容温温柔柔的:“我来帮专家看看吧,我平时脉诊成绩也是不错的。”
她说着已经伸出手搭在了专家的手腕上,大家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可这种场合下,当着外国专家的面,谁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林巧玲搭了一会儿脉,沉吟片刻,开口说了一句:“这位专家的脉象有些弦紧,应该是最近劳神过度、肝气偏旺,需要疏肝理气。”
她说得倒是有模有样,说完便催促沈昭宁:“沈同学,你赶紧翻译给专家听啊。”
沈昭宁看着林巧玲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垂眼笑了一下,被林巧玲的厚脸皮气笑的,但眼下林巧玲代表的是整体,便暂时不和她计较了。
沈昭宁压下心里的那点不快,先拿白映雪开刀:“这位翻译同志,麻烦您帮专家翻译一下吧,辛苦你了。”
白映雪刚才光顾着生气,根本没注意林巧玲说了什么,连中文都没听进去,更别说翻译了。
她愣了一下,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结结巴巴地挤出了几个单词,翻译得乱七八糟,那位外国专家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心中不满,终于忍不住问沈昭宁:“她到底在说什么?”
沈昭宁这才接过话头,语气从容地用英语把林巧玲的检查结果简要地解释了一遍。
那位外国专家听完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外国专家总算满意地离开了,大家这才松了口气,田瑞芳第一个蹦过来,拉着沈昭宁的胳膊使劲晃:“昭宁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一口英语,我连听都听不懂几个词,你竟然能跟那老外聊那么久!要不是你,咱们这展位今天可真要被搅黄了。”
其他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沈昭宁你英语怎么这么好的?”
“你以前学过?还是家里有人教过你?”
沈昭宁笑了笑,随口解释了一句:“老家里有个老式收音机,我喜欢听英语广播,跟着念,慢慢就会了一些。”
大家都知道这个年代能靠听收音机自学英语学到这个程度,有多不容易。
大家都沉浸在刚才的兴奋气氛里,七嘴八舌地夸着沈昭宁,可林巧玲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开口了,“沈同学,我刚才把脉的结果,你都完整翻译给专家听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沈昭宁这次没有惯着她:“我刚才确实翻译了你的诊断结果,不过我本来是要让田瑞芳来把脉的,你为什么要抢?”
林巧玲没想到沈昭宁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找她算账,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嘴唇动了动,声音发虚:“我、我就是觉得……谁上不都一样吗……”
沈昭宁“呵”的笑了一声:“瑞芳的脉诊是咱们班最好的,上次考核她拿了第一,你排在第几?”
林巧玲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低着头说不出话了。
活动结束后,京市大学中医专业的展位因为表现突出受到了学校的通报表扬,沈昭宁和田瑞芳的名字还被贴在了系里的公告栏上,配了一张活动现场的照片。
而另一边,活动结束后白映雪就没那么好过了。
那位外国专家回去之后直接向市外事办提了意见,说陪同翻译专业能力不足、多次出现翻译错误,严重影响交流效果,建议今后这类活动不要再安排她担任翻译。
消息传到外贸公司那边,原本已经快办妥的入职手续被临时叫停,领导给出的说法是“再考察考察”。
白映雪心情忐忑地回到陈家,果然马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