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是吧?我要给你一场考验。”
淮领导抬腿,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着,说话也吊儿郎当的。
整个人没了一开始那种丧丧又震惊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担心任澜的死活。
他想要杀任澜可能还不是因为对方触碰到了自己的利益,像他这样的人,有很大可能就是单纯想要杀,就喊人去了。
就像是他刚刚说他还喊了任澜来杀自己。
他估计就是爱看别人互相残杀,无论这个人他是否真的忌讳,必须让对方成为死人。
“你想要我死,可以直接说。”庄桥霖给不了这种人太多耐心,“所谓考验,怕不是让一群人杀我,看我到底能不能活吧。”
庄桥霖每一次猜淮领导在想什么,都能使得对方感到惊讶,忍不住笑出声。
她每一次猜的结果都与真实答案靠拢甚至直接猜中。
不过,她这一次对上的是淮领导,无论她猜的结果对或者不对,对方都会给出了一个十分意外的表情。
太喜欢逗人了。
庄桥霖已经不再相信他肢体动作,或是面部表情透露出来的情绪了。
淮领导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庄桥霖,过了会儿才“啧了”几声,说:“太厉害了,猜得太厉害了!不过呢,我不是现在才准备安排人去杀你,我早就安排了,你不会还在发现吧?”
什么意思?
之前想要杀她的人,不只有任澜这一个。
也就是之前在暗处的目光,可能真的不只有一个人。
可能是两个人,甚至可能是三个人。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盯着她给她找一堆麻烦让她忙活。
庄桥霖在刚来到这里上班的时候就有这种对方从来不给她安排真正重要的活的感觉了。
她还没有办法问,只能听从安排,然后去做。
就连这一次,她也能只能点点头:“我会找到,然后提着对方的脑袋来找你。”
淮领导:“哦?行啊,祝你好运。”
这句话后,庄桥霖不再与对方废话一句。
她今天白天的事情基本都在明德综合楼度过,脑子里总是在想淮领导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直到下班,她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下班的时间一到,庄桥霖就跟着人群一起离开了这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准点下班,过去她不喜欢跟人群挤在一起走,就会主动多呆一会儿,等到人少了在离开。
但自打从淮领导那里知道了有人要杀她,她就不敢在单独一个人独来独往了。
命就一条,还是要珍惜的。
庄桥霖出现在了人群中,跟他们一起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收获了无数个意外的眼神。
这个游戏做的还是太真了。
一个平日里喜欢主动加班到很晚的同事,某一天忽然开始准点下班,确实是挺让人意外,并且八卦为什么的。
庄桥霖耳朵好使,自然能听到他们在那里讨论她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大事,所以才准点下班,还是说大领导不看重她了,所以她不装作很爱上班的样子了。
对此,庄桥霖觉得都猜的不太准确的。
她现在更像是淮领导无聊时用来找乐子的蚂蚱。
这样她还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并且照做。
第一次准点下班的庄桥霖不懂得怎么在高峰期抢车,拦了半天也一辆拦不到,只能看着周边的人越来越少。
一直到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其实和加班也没什么区别,站半天,还是到了平日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下班的点。
庄桥霖撇了撇嘴,刚想着要不先去周围逛逛缓缓烦躁的心情再来打车时,她莫名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出现。
看来前段时间在背地里盯着她看的人,真的不只有冷面女一个。
庄桥霖转身,精准找到了那个盯着自己的人。
这个人在街对面,戴着帽子与口罩,躲在人群之中,与她隔了一条马路的距离,假装左右看看,实则一直在看她这边的情况。
跟踪人的能力太差。
正好,今日情绪不佳,她得好好教一教对方,什么叫做真正的跟踪人。
庄桥霖脑子里忽然崩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自己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