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在院子里拦住了婆婆,压低声音劝她:
“妈现在病着,她不会怎么样的。经过这些天,她已经改变了不少。”
婆婆低着头,把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
“我去了她也不说话,两个人干坐着,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说话陪着也好。”
“长林。”婆婆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我一进妈的房间,就想起跪在那地上的事,我想过去,真的想,可腿就是迈不动。”
公公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
“她这辈子也不容易,你这辈子也不容易,都是不容易的人。”
婆婆没说话,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下楼后,我端着一杯温茶,慢慢走到厨房门口。
“妈。”我轻声唤她。
婆婆回头,眼底的红意还没散尽,勉强笑了笑。
“怎么出来了?”
我把茶递过去,柔声开口:
“您别逼自己。想去就慢慢去,不想去,也没关系。”
婆婆捏着茶杯,指尖微微泛白,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开口:
“我不是怪她……我是怕。”
我点点头,轻声安抚:
“我知道。这么多年的规矩、这么多委屈,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给你们彼此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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