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碰了一下,“谢谢您这些年的教导。”
杨大海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煽情的话,仰头一口干了,把空碗往桌上一顿:“好好干。”
“嗯。”安慧也干了。
师娘在旁边笑着给他们添酒,又给安慧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三个孩子还指着你呢。”
“谢谢师娘。”
一顿饭吃到月上中天。
邻居们陆续散了,赵刚喝得走路直晃,被他媳妇架着回了屋,边走还边喊“再来一杯”。
安慧帮着师娘收拾了碗筷,又给三个孩子洗了脸洗了脚,挨个塞进被窝。
毛头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安慧:“爹,你以后就是中级工了?”
“嗯。”
“那是不是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嗯。”
毛头想了想,又问:“那是不是就能给毛头买糖吃了?”
安慧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买,明天就买。”
毛头满意地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级工考试成绩张榜公布。
安慧的名字排在第一列,成绩栏写着“理论98,实操优秀,综合评定:通过”。
厂里给她办了新的工牌,上面印着“中级钳工”四个字。
工资从每月二十八块银元涨到了四十五块银元,整整多出来的十七块银元,稍微省一点,一个月攒二十块银元绝对可以。
安慧把工牌别在胸口,回到工位上。
沙沙沙,锉刀声又响了起来。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安慧每天白天上工,晚上带着孩子回家,偶尔去山上打打猎,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连个波纹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