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
可他一边觉得倒霉,一边又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在发觉【白日梦】先生并没有什么变化之后。
他心中没有那种面对巨面者的恭敬与卑微,或许是因为他才只是个信众,对微面者与巨面者的区别还没那么了解;或许是因为,他与【白日梦】先生原本就相识于微末——想想吧,最初的【白日梦】先生,连力量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就说:“好吧,您可别东扯西扯的了。又有什么搞不懂的事情了?”
杜尔米:“……”
他在脑子先生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呀!他委屈巴巴地想。他好像也不是每一次见到脑子先生的时候都提出一大堆问题……吧?呃、好像真的是。
这么说,脑子先生实在是太理解他了。杜尔米转瞬理直气壮起来。
他问:“什么样的人——呃、应当是位巨面者,但的确是个人——什么样的人能从第三神历一直活到现在?”
他问的是埃默森。
埃默森是巨面者,他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但他身上“人”的特征实在过于明显,所以杜尔米以为他应该是后来才成为巨面者的人。
埃默森认识赫米什,确切来说,他认识赫米什十二世王,他甚至问了赫米什十二世王会不会醒来。
杜尔米觉得这事儿挺不可思议的。赫米什十二世王就已经很厉害了,但倘若埃默森是从第三神历一直清醒地活到现在,那他该有多厉害啊?
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脑子先生毫不犹豫,几乎没有思考一般就脱口而出:“神。”
杜尔米一怔,惊异地问:“什么?”
“只有神能做到这一点。”脑子先生回答,“这是过于漫长的时光,寻常人,至少微面者,是不可能活这么久的。而第三神历与第四神历是混乱而疯狂的时代,普通的巨面者也不可能从那种乱局中幸存下来,所以,只有神。”
惟有神。
杜尔米怔住了。
“我这里说的神,即圣名与冠冕阶段的巨面者。至少是拥有圣名的巨面者,才可被称作神。”脑子先生说着,“只是你说的是第三神历,那太古老了。倘若是第五神历,那列席阶段的巨面者,甚至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微面者,说不定也能活这么久。”
杜尔米想了想,然后笑着开了个玩笑:“圣名阶段便是神了吗?我是【白日梦】,那么,我也是神?”
他说这话真的只是开玩笑,但他却感受到了脑子先生投来的莫名目光。隔了片刻,脑子先生说:“的确如此,只是人们总以为那些真正拥有冠冕的神才是神,而圣名阶段的神——往往是佞神。”
杜尔米微妙地沉默起来。
“这么说,难道你在说你自己?您就是那位从第三神历活到现在的巨面者?”
杜尔米没想到脑子先生会往这个方向去想,但他总不可能说自己问的是埃默森。白橡木号的诸位甚至都忘了埃默森的存在,杜尔米也不可能去提醒他们,免得他们陷入什么不可知的危险。
只是……神。
由人成神。
这世上人们众所周知的人之神明,仅有一位,【帝皇】安德烈·法涅斯。
……不可能吧?杜尔米狐疑地想。埃默森?【帝皇】?
倘若真是安德烈·法涅斯,那埃默森会认识赫米什十二世王倒也不算夸张。毕竟赫米什王朝曾经统治森罗海,只是未曾建立像法涅斯王朝那般显赫的伟业。
陆地的帝皇当然会与海洋的帝皇打交道。况且赫米什的雄心恐怕不比法涅斯差到哪里。只是赫米什失败了,而法涅斯成功了。只是往后,法涅斯也分崩离析,只成就了【帝皇】一人的辉煌。
这想法让杜尔米五味杂陈。他只是想到自己不久前还想着【帝皇】真不愧是谢兰帝皇,然后又想着埃默森那个……冷笑话大师……啊?
他想了很久,愣是没有想明白,埃默森——埃默森?埃默森怎么能是安德烈·法涅斯呢?
杜尔米很是沉默了一阵。
脑子先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也没问,只是同样自顾自整理着自己的知识。他总是这么做,免得遗忘,也正巧多多思考一下。
这个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了【白日梦】先生的记忆锚点,于是又是一阵心酸。他真不该出门的,怎么又想到了这件伤心事。
……或许还有别的人神吧。杜尔米终于说服了自己。安德烈·法涅斯是最为人所知的人之神明,但他毕竟是正神。说不定埃默森是个圣名阶段的厉害人物,却鲜为人知呢?
譬如【无人知晓】女士,显然就是游走在隐秘而匪夷所思的地界,不可能为凡世所知。
这么一想,杜尔米终于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
他很不想承认,其实他对安德烈·法涅斯也是存在着一些敬仰之情的。那当然了,毕竟是征服了整个谢兰的天纵英才,后来甚至还成为了【帝皇】,成为了七位正神之一;在法涅斯王朝,安德烈·法涅斯甚至凭一己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