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平滑地切开。”
杜尔米整张脸都皱巴起来。
过了一阵,他十分诚恳地说:“我以为这些木偶大师完全可以去开个屠宰场,这不比做木偶容易多了?”
这话几乎把凯瑟琳逗笑了。她却又叹了一口气,说:“只不过,当人们掌握了神秘侧的力量,他们往往就很难回归正常的、普通的生活之中了。”
他倒是掌握了神秘侧的力量。杜尔米暗想。但他还是对外域毁了他的晚饭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那些同样掌握了神秘侧力量的人们——他们无非也就是解决了自己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的问题,好似真的因此当了个人,所以才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普通人的行列。
若是他们如同康士坦丝·艾肯那样,被巨面者追杀、被佞神信徒围攻,只能流落到贫民窟里苟延残喘,活得像是怪圈的老鼠,那他们指不定都不想要这份力量了。
空荡荡的巷子不见尸体、余下血迹,却飘荡起一阵冷冷的风。杜尔米知道,这是因为太阳带来的热烈,已经抵达了一日的终结。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这就像是真理侧的火光也终究被神秘侧的黑暗所覆灭。
凯瑟琳轻轻伸出了手,一盏提灯出现在她的手中。稳定的光芒照出了一个圆圆的范围,但主要是覆盖了抛尸的区域。
杜尔米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吾神为光辉、真理、力量之神。”凯瑟琳温和地回答,并不介意杜尔米的无知与好奇,“你或许见过‘光辉’与‘力量’,如今我展示的则是属于‘真理’的部分。”
“‘真理’?”杜尔米更是好奇,“怎样的?”
“刺破黑暗、显现真理。”凯瑟琳回答。
杜尔米眨了眨那双幽绿色的眼睛,虽然没明确说、但显然没听懂。
凯瑟琳停了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过于“神秘主义”了。她就失笑,并且指了指提灯照亮的区域。她温和地提醒:“仔细看,杜尔米。”
杜尔米就真的仔仔细细去看了。
火光总是给人一种怪异的朦胧的感觉,这意思是,在火光照耀的范畴之内,一切就好像重新被火光洗刷了一遍,映入人们眼帘的,也往往是增添了一层温暖的火光的场景。
杜尔米看了一会儿,却猛地大吃一惊——因为他望见了两具扭曲的肮脏的可悲的尸体!
他差点要以为这是外域了。可他稍微偏一偏眼睛,就能望见外头的日光仍旧炽烈。只是在这个阴森的小巷子里,逐光女士的提灯成为了更为鲜明、更为张扬的光明。
一切宛如昨日重现。杜尔米怔了一段时间,然后喃喃说:“层域。”
所谓的【太阳】的真理,就是让获取这一部分力量的信徒,能够以提灯、光亮、火光,去照亮另外一个层域、另外一层世界——如同日光冲破黑夜、带领黎明。
凯瑟琳点了点头,赞同了杜尔米的猜测:“直至眷者的层级,我们才能勉强动用这份力量。而当我们成为使徒,我们才能稳定照亮一方层域——或者说是异域,因为这是异于我们自身的层域。
“当然,我们也仅仅只是能望见这样静止的、已成过往的层域。我们无法改变、也无法涉足——只是遥遥地望见。”
杜尔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惊异地说:“眷者与使徒?”
又是眷者与使徒?
这话让杜尔米想到了不久前关于【梦钥】的眷者与使徒的区别的那场讨论。
对于信众与选民来说,不同的层域不过是他们眼前的不同场景,他们经历但也只是经过。他们无法改变一切,更无法踏足一切。他们只是在过路的时刻,勉强摘取一些属于自己的果实与质料。
但是到了眷者与使徒的层级,“层域”的差别就成了他们使用力量、研究力量并且追逐力量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他们必须钻研并且深入其中,才能意识到自己踏上的这条道路的真正方向。
不管是【梦钥】的道路还是【太阳】的道路,亦或是别的道路,当信徒成为眷者或是使徒,他们就能够使用这条道路的力量,去研究层域的奥秘、去一探究竟。
更往上的巨面者,更是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与视野,能够直接地望见、踏足、更改其他的层域。他们成为了祂们,并且也拥有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可怖力量。那完全是一种质变。
……这听起来更像是巨面者的道路。
杜尔米突发奇想。
这三个阶段,似乎更加对应了“神性种子-神性热忱-神性永恒”的道路。
也就是说,信众与选民为神性种子,眷者与使徒为神性热忱,巨面者为神性永恒。这同样也说得通,对吗?
之前在利文斯通的时候,杜尔米听墨菲·李顿讲述过海沃德·诺伊斯的理论。在脑子先生的理论中,【力量】的层级应为四个阶段:微面、列席、圣名、冠冕。而微面与列席为神性种子,圣名为神性热忱,冠冕为神性永恒。
当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