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马车晃晃悠悠地往长公主府驶回。
叶勉深吸一口气,撑着车壁坐直,抬手抹了把脸,碰到了嘴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马车在公主府巷口缓缓停了下来,外面车夫小心禀道:“小少爷,巷口有位大人,说是专程等您的。”
叶勉听罢撩开帘子,就见巷口那处,有个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手里提着一盏橘色风灯,光晕堪堪能照亮他的袍角。
“叶勉。”
叶勉听着声音也认出了人。
“景清,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叶勉问他,“可是有事?”
他说罢就要下马车。
“你别下来了,看扯了伤口。”祁景清忙出言阻拦。
叶勉点头,“那你到车上来说吧。”
祁景清没有废话,依言钻进马车车厢。
“景清,你这么晚来寻我,是有何事?”叶勉如今也无兴致与人寒暄,直直问道。
祁景清从怀里掏出一只青釉小瓷罐,递到他手里,轻轻开口:“这金疮药是我自己配的,治跌打损伤比宫里的还管用,敷上不会留疤,你回去涂上,明日便不疼了。”
叶勉接过药罐道谢,“景清费心了。”
祁景清手里还提着那盏小巧的风灯,他略略抬手,往叶勉脸上照了照。
昏黄的光映上去,就见叶勉面上鼻青脸肿,惨不忍睹,左眼眼角青了一大片,肿得老高,嘴角上血痂黏糊糊的,颧骨处也蹭破了皮。
祁景清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灯影跟着晃了晃。
“叶勉”
祁景清是最擅隐藏自己心思的人,这一声也被人听出了心疼
“没事,我早想跟那孙子打一架了!”叶勉无所谓地吸了吸鼻子,“他伤得比我重多了,不亏!”
祁景清看着叶勉那张青紫交加的脸,只觉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实在没忍住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还是在半空中停住祁景清望着叶勉的眼睛,那里头曾经的光彩、灵动、狡黠,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灰蒙蒙的疲惫和无助。
半晌后,祁景清艰涩出声:“叶勉你再等两日好不好?再过上两日,一切便都好了”
“过两天怎么?”叶勉抬眼。
祁景清沉默了片刻,嘴角弧度极浅地勾了一下,轻声与他道:“我钦天监的朋友与我说,两日后,紫薇垣吉归位,凶星退散,届时,天象大吉,万厄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