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给你指个宫室。”
柳韫垂着眼,依旧没说话。
裴昱容看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忽然道:“在那之后,有个人,你得见一见。”
柳韫这才抬眼,露出疑惑。
裴昱容道:“御史中丞家有个女儿,今年十九,闺名一个‘沅’字。自幼跟着母亲理家,府里中馈、田庄铺子,都是她一手操持,是个能干的。”
这御史中丞在此次郑家的事上出了大力,又是远房宗亲,叫来宫里帮衬,再合适不过。
裴昱容继续道:“朕的意思,是让她入宫,在六尚局挂个名,帮着管管后宫的事。太后如今在慈宁宫静养,轻易不出来。后宫这一摊子,总得有人理。你刚封婕妤,宫里的事不熟,正好让她带着你。她也算有个伴。”
柳韫听到这里,隐约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是非常确定,心里转了几转,道:“裴娘子……她愿意么?”
裴昱容没想到她先问的是这个,道:“愿不愿意的,朕让她自己选。她爹回去问了她,她自己点了头。她入宫,只领尚宫局的职事,不领嫔妃的名分。日后若有了意中人,朕放她出宫成亲,再赐一份嫁妆。”
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柳韫又道:“陛下让她入宫管这些事,那余妃娘娘那边呢?”
“她?”裴昱容冷冷道,“日后不会让她管了。”
柳韫哑然。
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往椅背上一靠,道:“你问裴沅愿不愿意,问余妃怎么安排——”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道,“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莫非,是你自己不乐意?”
柳韫道:“奴婢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柳韫道:“陛下既让裴娘子来管这些事,那还要奴婢做什么?”
裴昱容听了这话,忽然笑了一声,带着点愉悦的味道。
“你做什么?”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是朕的婕妤,这后宫的主位。裴沅再能干,也只是尚宫局的职事官。她管的是事,你管的是人。”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扫过:“六尚局的账目、采买、人事调度,她可以替你理。但哪处的司官该升该降,各宫的份例该怎么定,逢年过节怎么赏——这些,得你来拿主意。”
裴昱容寻思她或许还不大理解,声音不疾不徐,再度传来:“朕在前朝理事,有宰相,有六部,有各寺各监。可最终拿主意的,是朕。后宫也是一样——裴沅便是你的‘宰相’。事她来做,主意你来拿。朕这么说,你可明白?”
柳韫只“嗯”了一声,“奴婢都知晓的。”
但还是摇了摇头:“陛下厚爱,奴婢心领了。只是这些事,奴婢当真做不来。那些尚宫、司官,哪个不比奴婢懂规矩、熟人事?陛下让她们管便是,何必非要赶鸭子上架。”
裴昱容道:“再能干也是底下做事的人。后宫总要有个做主的人——这个人,朕只放心让你来做。”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韫儿,朕信得过你。”
裴昱容看她面带愁容,似仍有隔阂,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低头在她耳边道:“往后这后宫,就是你要管的地界。管好了,朕在前朝也省心。
“朕在前朝,你在后宫。咱们各管一摊,正好。”
柳韫靠在他怀里,听着这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算了,在其位谋其事罢。
她叹了口气,道:“行罢。”
裴昱容惊喜,道:“你同意了?那便这么定了!过几日让她进宫,先在你跟前伺候些日子,把各处的事理顺了,再正式领职事。”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