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都尉到
父亲的那些同僚,姬会英都认识。
叔叔伯伯的叫了那么多年,两家的家眷也经常碰面,所以温叔出事,姬会英也很难过。
桑若听得叹气,还让婆子包些银子给温家夫人送去。
温大人这次伤得不轻,就算醒过来,也要被上司查问失职之罪。以后温家老小的日子,就要艰难了。
小婵没有说话,她清楚地记得,第二世父亲晋升时,温大人带着妻儿来祝贺同僚,父亲还笑着拉他饮酒。
为何这一世,温大人却遭受了这一场无妄之灾?
她直觉那断桥,必有蹊跷。
姬禀央这次晋升,主管的不是以前运粮的苦差,而是各地的粮草调度。
这差事,虽则是个六品,可管的却是实实在在的粮草。
就连户部那边写奏折,需要具体数目时,也得询问着姬禀央调拨粮草具体需要多少时间,能否调到,然后再回复圣听。
而地方上若想在粮草上行方便,更得寻姬禀央通融。
在第二世里,姬禀央坐在这个位置上,实打实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好处。
而现在,姬家新搬的府宅就充分体现了姬大人的时来运转。
这处宅子是告老还乡的一位三品大员空出来的。
按理是轮不到姬禀央的,也不知谁走了什么门路,就帮姬禀央扣下了这处宅子。
这座宅子平日保养得宜,修缮也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修整出样子了。
入夏之后,日子也变得漫长而炎热起来。
桑宁淮嫌热,不怎么爱出门,手里的生意全都交给小婵去管了。
这孩子聪明,什么都是一教就会。桑宁淮越发放心,任着她自己拿主意。
白天时,小婵不在家,不过回来时,总听说父亲来过了。
他来看妻子的次数很勤,不管公务多忙,都会去桑若的屋子坐坐。
等新宅子修好了,搬家之前,姬禀央亲自来请岳丈大人,还有夫人桑若,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那处宅子看看,找找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他好让工匠及时修改。
桑宁淮是商贾,向来务实。在他看来,女婿高升了,最近又张罗着把他那个惹事的老母亲送回老家了。从杜家讨要回来的田地,也回了大半。
姬禀央认错的态度也好,利落处置外室后,隔三差五就来探看女儿。
就算犯了错,可昂扬男儿能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所以桑宁淮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至于回不回家的,就看女儿的意思了。
桑若这些日子在父亲这养得不错,面色红润了不少,虽然精神偶尔还是有些恍惚,却丝毫不折损她天生的美貌。
姬禀央揽着妻子的肩膀,走在后面,寻了一处凉亭坐下,和声细语地跟妻子商量,常住在娘家不大好,叨扰岳丈,让岳丈不能安心生意,就连他同僚都问了几次,说不知从哪听说,他的夫人闹脾气回娘家了。
会英那孩子跟玩伴茶会小聚时,也被询问了父母的事情,会英又不会撒谎,每次都憋得面红耳赤的。
桑若低头听着,手里的巾帕绞拧成了绳子。
她慢慢抬头,看着丈夫新近剔干净了胡须的脸,仿佛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小婵跟妹妹和弟弟坐在凉亭不远的石凳上,吃着丫鬟切好的甜瓜。
虽然不知父母在亭子里说些什么,可她心知母亲大概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天回去吃饭的时候,姬禀央也留下来一起用了饭。
等用过了莲子羹汤后,姬禀央不紧不慢地说了家里新近接了两拨媒人递送帖子。
一拨递来的是祁王府的帖子,可是看情形却不是祁王府的长辈出面,更像是那位祁王的自作主张。
媒人说,祁王对姬府大小姐一见倾心,愿托媒下聘,与姬家结秦晋之好。
而另一个,是给朝中新晋状元郎陆敬升请来的媒人。
陆敬升虽然仕途上走得低了些,舍了翰林的差事,去了都水监做了少监。
可这样更证明这青年是个务实肯干的踏实之辈,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看姬禀央的意思,更钟意后者。
还没等母亲和外祖说话,姬小婵先撂了筷子:“不成,这两个都不成。”
姬禀央微微沉脸,轻轻申斥道:“不像话,父母与你外祖都在,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姬小婵坦然抬眼看他:“父亲,我已立意帮外祖绵延香火,只招赘婿,他们两个,哪个肯来桑家入赘?”
桑若一听,又急了,刚要说话,被姬小婵打断:“更何况,我在乡下已经有了意中人,别说一个破状元,就是天上的文曲星来了,我也不会高看一眼!”
桑若一看女儿说出了乡下的私情,急得冲小婵不停眨眼。
姬会英以前虽然听赵妈妈嚷过,却以为那些都是污蔑。现在得姐姐亲口证实惊天的私隐,一时呆愣捧碗,不知所措,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