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渡劫
姬小婵听着熟悉的低沉声音,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一松。
她松开了匕首,低声嘟囔道:“哪个正经未婚夫,总是半夜钻女子的房?你是想吓死我?”
男人清冷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猪圈里正好有头合眼缘的,吓死你,好给人家腾地方。”
嗯……小婵觉得关震他们为人不够厚道。
自己那时怕他们不出手,故意激将的言辞,怎么也一五一十地学给段不惊听?
不过段不惊还真是言而有信,他说三日便回,居然真的赶在午夜前,回转了潞州。
小婵坐起身来,想问段不惊关于那圣旨收兵权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段不惊点亮了一盏小灯,仔细看了看小婵的脸,突然问:“这几日都没睡好?”
小婵眼下的黑眼圈有些重,虽然狠狠睡了一大觉,但也难掩眼底的疲惫。
这是芳龄女子不该有的忧思。
关于母亲的那些遭遇,连带着自己两世的惨死,是姬小婵最柔软不堪的伤痛,还不足以跟一个贪图她美色,并不交心的男人倾述。
所以听段不惊问起,小婵微微动了嘴唇,最后半开玩笑道:“担忧着你,所以没睡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就被段不惊拽入怀里,男人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低低道:“瞎担心……”
话语轻轻,薄唇就此附上了她的,很快就将她的小舌含住,如同蟒蛇缠绕,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这样私下独处的段不惊,似乎少了点阴沉算计,却让小婵觉得恍惚陌生得很。
小婵还记得前两世段不惊冰冷不近人情的样子。
觥筹交错的宴会上,主人请来乐坊最美艳的歌姬舞娘,而高坐主客之位的段侯爷,身边的美姬只多不会少。
可是他却冷冷弹开美女奉上的金樽佳酿,用指尖抚摸着脸上那道深深的伤疤,恶狼般的眼神一寸寸凌迟着躲在祁王身后的她……
重生的时日,并不算太长,上一世的记忆还鲜活停留在脑子里。
两人斗智斗勇时,她被段不惊步步紧逼的狼狈感犹在,手握着利刃划破他脸时,血腥的味道似乎也没散尽。
可是自己现在却乖顺地窝在这个狠厉的男人怀里,与他唇齿厮磨,缠绵亲吻。
于是现实反而像荒诞的临终幻想,巨大的反差感让小婵忍不住打了寒颤。
还在与她舌尖纠缠的段不惊却误以为小婵感到寒凉了。
于是亲吻了一下她睡得软绵绵的脸蛋,将小婵塞回到被窝里。
段不惊则站起来身来,开始解开外衫,脱鞋子,想要入被窝给小婵暖一暖身子。
小婵连忙将被子裹紧:“脏兮兮的,你还没洗,不许进来……我晚上还没吃东西,饿得厉害,你别来闹我了。”
段不惊闻言,却没停手。
待衣服脱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借着盏昏暗的油灯,指着桌上的餐盒道:“我给你买了淦州的卤鸡,鸭油酥卷,还有一壶荔枝酿。”
这几样,恰好是小婵爱吃的,没想到他都记得。
小婵披着衣裳,坐在桌子上先咬着鸭油酥卷,里面满满桂花糖膏。一咬就顺着嘴角流淌。
段不惊则去屏风后,也不嫌冷,直接跳入了小婵的澡盆子,就着彻底冷掉的洗澡水,哗啦啦啦地洗了起来。
等小婵慢吞吞吃完,又喝了半壶的荔枝酿,段不惊也用旁边的水桶做了最后的冲洗,只在腰间围了一圈巾布,就这么踩着着木屐出来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小婵飞快扫视了他一眼。
她虽然看过段不惊半裸上身的样子,可从来没这么近距离清晰地看他沐浴后,只围着巾布的光景。
这男人的身材比例有些太好了,大腿修长笔直,且健壮有力。
宽阔的肩膀和胸肌,衬得腰腹细窄,还未擦净的水珠顺着湿漉漉的长发一直蜿蜒而下,又一路翻滚,跌入了腰间巾布里……
等皂角的清香味道袭来,男人已经走到她的身后,青筋凸起的大掌摸索着她纤细的脖颈。
“吃好了没?夜深了,该熄灯了。”
土匪讲究出手必有回报,他喂饱了小婵,就该小婵喂一喂他了。
想到上次段不惊扯了她肚兜的孟浪,小婵忍不住脸颊温烫,站起身来想把他推出去:“还没成婚,你是占便宜上瘾了?”
可段不惊哪里是她能推得动的,他一把将小婵抱起,两步迈上了床。
小婵试图跟他讲些正经的,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可谁知无论她怎么问这三天来的行程,男人都是一语不发,只将她的唇舌堵得严实。
偶尔倒是会客气询问一下,比如:“要不要把亵裤脱掉?一会湿了你又不舒服。”
“握紧些,又不咬你的手。”
跟上次他的克制不同,这一次段不惊就算不正式吃肉,也非要尝一尝肉汤了。
小婵只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