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鲜红的圣筊。
这种圣物,一般是在河水中浸泡了五年的沉木所制。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小婵用在土地庙里一样的手法,将两个圣筊投下,只见那两个圣筊如墓碑般,直直矗立。
段不惊目光一沉,伸出手来也投掷了一下,结果一样,那两个圣筊还是直直立着。
他干脆也不投了,取了匕首,咔嚓一下,就讲木头切断,露出了里面灌了铅的芯子。
小婵虽然早就猜到了,却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有人动了手脚……”
原来为了祭礼那天投得漂亮,小婵特意寻工匠,按着祭庙的式样复刻了一模一样的圣筊,好在府里练习投掷。
所以这次正式祭礼,她甚至带了东西,在马车里时,还见缝插针的练习。
可是,就在祭礼的是时候,当她接过了圣筊时,敏锐察觉到圣筊的似乎变重了些。
小婵当时不动声色,微笑跟祭官说话,却趁着说话的功夫,用宽大的衣袍遮掩,将圣筊跟自己随身带的那一套,置换了一下。
如今一看,并非她敏感,还真有人居心叵测,存心要她在一年一度的祭礼上出丑。
要是真在祭庙里投出大凶之兆,可想而知,该会引起如何的轩然大波。
小婵道:“抓那祭官身边的小厮来审。”
方才,当她投下第一次时,便迅速抬头看那祭官的神色。
那祭官倒是满脸遮掩不住的喜色,只是他身边的小厮却迅速变脸,一副不敢相信的错愕。
人很快就抓到了。
还不待审问的兄弟动大刑,那人就全招了,说是有人用一百两银收买他,让他调换了圣筊。
还真是豪横的手笔。
只是那人是何人,这小厮并不知,只是听着那人说话,似乎有些京城的细微口音。
不过能拿出一百两来,当真不可能是普通人家。
只是这时间隔得有些久,再派人追查已经不可能了。
小婵默默咬唇思索,在想会不会是姬禀中的手笔。
毕竟他惯会败坏自己的名声,给她扣上命硬的帽子。
但是他没必要这般做啊。
自己最近的几封热络书信,已经差不多稳住了他的心神,让他生出了依傍女婿的心思。
若是拆她和段不惊的台,对于现在的伥鬼来说,并无半点好处。
段不惊伸手摸了摸她的嘴唇:“别乱咬了,一会留了齿印,还怎么见客。今晚将军府里是有晚宴的。”
小婵心烦地又要咬手指,也被段不惊按住了。
“不用心烦,这种小人手段,能使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总能按住尾巴,叫他现出原形。”
小婵点了点头,将身体依偎在了段不惊的怀里,低低道:“我只是再后怕,若是当时没换,这个年恐怕都过不好。”
段不惊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是天生福泽厚重之人,神明也会给你启示,让你逢凶化吉。”
小婵不信:“从小到大,给我算过命的人,都说我的命不够好。”
段不惊微微一笑:“我的命也不好,不过我们俩在一起,便是物极必反。命太硬了。老天也不敢继续为难我们了。”
小婵微微一笑,忍不住亲吻上了他的嘴唇,
嘴巴这么甜的男人,她得好好品尝一番。段不惊也低头,好好疼爱一下他的美貌福妻。
车外远处,爆竹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是在庆贺一对苦瓜的否极泰来……
西北祭庙投出了大吉的结果,几经辗转,通过驿站传递,很快就送到了红墙之内的御书房案头。
小齐皇后看过了华安公主谢绝婚配的书信后,又看了看这密报,忍不住笑了一下。
“连一向跋扈的华安皇姐,都能收拢得住,还真是个人物啊!这个姬小婵不是说,只是个六品小官之女吗?怎的如此手段?本宫倒是小瞧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