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温雅的皮相。
可他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幽深。
如同静谧万年的古井,漾开层层叠叠幽暗难明的涟漪。
那温润平和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色。浓稠如墨。
似是压抑许久的什么终于寻到一丝缝隙,悄然弥漫。
他的指尖透过那层薄袜,竟显得有几分灼人。
四目相对间,苏渔在他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倒影。
她双颊绯红如醉,眼眸水光潋滟,长睫扑闪着,唇瓣无意识微启,透着几分懵然。
江千鹤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下。
他看着她,看了许久。
久到苏渔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半晌,江千鹤才缓缓地松开了她,仿佛方才一瞬的温度与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暗,都只是错觉。
“这药膏,你拿回去。”
江千鹤将药瓶推到了她手边,而后转开了视线,重新拿起了方才搁下的书卷,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淡平和。
“这两日好生歇着,不必过来伺候了,先把伤养好。”
苏渔微微一怔,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
给她放假?是真体恤她伤了脚?
“是,奴婢谢少爷恩典。”
苏渔连忙应下,把药瓶仔细收好,起身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不打扰少爷看书了,先行告退。”
然而她刚一转身,就听江千鹤再次开口。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让她的脚步瞬间定在了原地。
“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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