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玲接过来,轻声道了句谢。
这下不仅是田瑞芳看不惯林巧玲了,连其他同学也有些不满了:“她怎么每次都这样,上次活动也是什么都没带,到处借……”
“可不是嘛,自己不带就算了,还专挑别人好的借,真过分。”
“她要是真忘了带,借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可回回都这样,谁受得了啊。”
林巧玲坐在后排,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家里的条件你们也知道,我买不起那些……”她声音越说越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没人接话。
李卫军坐在她旁边,看了看她低垂的眼睫和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不忍,开口说了一句:“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块鸡蛋糕吗,巧玲家里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了。”
他说着又转头低声安慰了林巧玲两句,林巧玲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谢谢你,李卫军同学……”
李卫军被她那双含泪的眼睛看得心头一软,摆了摆手:“没事,别往心里去,我还带了饼干呢,到时候分给你。”
车子终于在工人文化宫门口停下,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来自不同单位的车,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大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水磨石,墙上挂着“发展中外文化交流”的红色标语,两侧的走廊通向不同的展厅和活动室。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去了二楼的展厅,里面已经摆好了长条桌和椅子,各个学校的展位用白布隔开,每张桌上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上面贴着学校名称的标签。
大家找到自己学校的展位,开始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
很快,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旁边跟着翻译,正在低声跟外国人介绍着什么。
沈昭宁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翻译,忽然看见其中一个翻译就是白映雪,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整齐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着头跟其中一个外国人说话。
白映雪已经被京市大学开除了,按说她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不过她马上就要嫁给陈宇飞了,陈家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在京市也有些关系,托人给白映雪安排进了一家外贸公司当临时翻译,这次活动大概就是陈家给她铺的路,只要她在这个场合表现得好,就能顺理成章地进那家公司。
白映雪此时正站在一位外国专家身侧,微微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时不时低头翻一页,又抬头用英语跟专家解释几句,语速不算快,但发音还算清楚,偶尔还会停下来等专家提问,然后再耐心作答,乍一看确实像模像样,跟那些真正的职业翻译比起来虽然还差些火候,但在这场合里也够用了。
活动的流程是先由市外事办的一位领导上台致辞,简单介绍了本次文化交流活动的背景和意义,然后安排外国专家团依次参观各个学校的展位。
每个展位有十分钟左右的展示时间,学生负责介绍,翻译负责传话,最后还有一场自由交流环节,安排在展厅旁边的休息室,大家可以面对面聊一聊。
领导致辞结束后,外国专家团便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开始依次参观各个展位。
前面几个学校的展位都是书画、剪纸、刺绣之类的传统手工艺,专家们看得饶有兴致,白映雪在旁边尽职尽责地翻译着,一路走到京市大学中医专业的展位前时,白映雪的目光落在展位后面那张熟悉的面孔上,脸上得体的笑容僵住了。
她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页里,心里那股恨意翻涌上来,都怪沈昭宁害她被学校开除、身败名裂,好好的前途全毁了,她对沈昭宁恨得牙痒痒,可眼下的场合容不得她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情绪,转过头对那位头发花白的外国专家笑了笑,用英语说了一句:“这个展位的内容比较冷门,可能不太符合专家您的兴趣,不如我们继续看下一个展位吧。”
外国专家本来对中医也不算特别了解,听翻译这么说,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便跟着她往旁边的展位走去。
田瑞芳第一个意识到不对劲,凑到沈昭宁耳边压低声音:“哎,昭宁,那个专家怎么刚到咱们这儿就走了?”
沈昭宁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看见白映雪后,便明白是她在捣鬼了。
旁边几个同学也急了,大家张了张嘴想叫住专家,可英语水平一般,说话磕磕巴巴,逻辑不清。
所以外国专家只是回头看了这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不解。
白映雪站在专家旁边,却假装没听见。
眼

